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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eptember 2014

皮囊之下(Under the Skin):戀上自己的身體

最近推出新片《露西》(Lucy)的Scarlett Johansson越來越紅,這位成功以演出Marvel「黑寡婦」而再度走紅的性感女神,其實近期也有不少她演出的好片,其中《雲端情人》(Her)讓她獲得多個獎項肯定。

除了在《雲端情人》裡Scarlett沒現身的聲音演出,不是很多人留意到她主演的另一部較另類的《皮囊之下》(Under the Skin)。對於喜愛她的朋友,若你單純是因為「Scarlett在片中全裸」而去看,那你或許會感到驚訝。對於那些被公式電影轟炸到膩的朋友,而想看一部讓你沈澱思考而且難以預料故事發展的片子,那《皮囊之下》會是你要找的。

特別要提醒的,本片是需要你比平時多一點的耐心,因為這樣的電影會有兩極的反應:不是覺得故事很沈悶和無聊,就是拍得好有深度和唯美。對我來說,它是一部畫面很美、對白很少的科幻片,但劇情很有震撼力,它不用依賴言語就可以令人思考許多與人性有關的問題。

這裡不多做劇情介紹,簡單地說,Scarlett詮釋一位來到地球的外星人,披上了人類的外皮後開始在地球執行任務:開著大卡車沿路尋找單身男子,然後勾搭他們上車,之後那些男子一個一個被......。


導演花了大篇幅在「男人被勾引上車」,這裡讓我們不禁會思想到關於「外表與皮相」這東西。我們一般都同意這點:外表會騙人;但我們還是很容易被外表所惑。男人是這麼容易被Scarlett這樣的美女騙上車,一切只有皮相。多少男人為了皮相魂不守舍,把持不住,而當女人也為著男人這樣的特性,依靠將自己物化來吸引和取悅男人時,妳也很難找到真心的愛情,因為妳所吸引的男人們是為皮相而來。

所以說人其實是很膚淺的:同樣是人,本質相同,旁人會因他的長相決定是否對他友善,也有人會因她的長相決定要強暴她還是燒死她。皮相雖只是一層皮,卻無奈地主宰了人的命運。而外表是最容易與「性」連結在一起的。片中的Scarlett是個性感尤物,用外表與性獵捕男人,最後卻也為性暴力所傷。「性」是人類的最大弱點之一,也是最可怕的力量,讓人做出錯誤的選擇或殘暴的行為。這一切竟只是靠外表的視覺刺激而起。但矛盾的是,當人選擇不要只依賴性衝動行事,而嘗試發展出感性和有感情的那一面時,卻又曝露於另一種險境,因為你看不透對方的皮相,你不知道在對方那層外表之下裝的是什麼東西,而自己的善意會否得到相同的回應。

電影中有一幕令我印象深刻(深刻不是因為Scarlett的全裸鏡頭):全裸的Scarlett站在鏡子前慢慢地觀看自己的身體,這來自外星的生物似乎愛上了自己的外皮。對於自己的「裸體」,你有什麼感覺?相信我們每一天洗澡更衣時都有「裸體」的經驗,但你多久沒赤裸地站在鏡子前,好好「觀看」自己的身體?你是否坦然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並且打從心底欣賞它嗎?你看著自己最真實的樣子時為什麼感到不快樂?


活在現今資訊時代的我們在日常生活中都不難看見「裸體」,我們的世界充斥許多關於「身體」的圖像和信息。「裸體」已不是過去般的敏感話題(雖然我們的社會對此似乎很保守),比如最近登上大馬報章頭版的「檳城天體」和「怡保半裸性感婚紗」事件(兩起事件的當事人都被提控罰款)。

「裸體」並不是罪過,問題在於「公」與「私」。在私密的房間裏夫妻兩人彼此裸體並不是「罪」,反而是一件「美事」;但一旦裸體曝光於「公」,這就另當一回事。很多人說我們現代的社會越來越開放,但過去古希臘人很喜歡裸體;在西方藝術中,以裸體為題材的藝術獲得嘉許,而當今時代也有不少社會運動是以「裸體」為焦點。


「裸體」究竟是「道德議題」,還是「文化議題」?

我們一方面批評那兩位半裸婚紗的模特兒「活該愛炫」,另一個方面心裡其實還蠻羨慕他們那健美的肌肉、豐滿的魔鬼身材。我們一方面表現得有點抗拒那些愛秀魔鬼身材漂亮臉蛋的美女,認為這些人愛做作和只有外表沒內涵,但另一方面我們心裡又默默羨慕她們。

如果你天生可以擁有這樣美好的身材和臉蛋,你會不要嗎?

調查數據顯示,有90%的女人對自己的身體表示不滿意,希望可以減肥瘦身去達到他們理想中的身形(只有5%的女人天生擁有西方社會所描繪的理想身材)。數據也顯示有40%的女子和20%的男子認為他們會考慮整容整形手術。最多人進行的是:豐胸、抽脂、瘦身、挺胸、割眼皮。

我們對自己的外表、身體不滿意。雖然表面上我們表現得不在乎,但內心卻逃避坦然面對自己不滿的身體。我們表面上說不喜歡某種類型的服裝,但實際上是因為這種服裝會暴露我們身體的「不美」。我們不是不敢穿泳衣,而是覺得泳衣會把我們的「醜陋」突出。當我們發覺臉上不知怎麼多了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多了幾根白髮,聽到有人說自己胖了些,我們心裡就難以平撫下來,整天整夜都難以安眠地煩惱著。

追求美好的身材已不再是進入社會後的女人的事,連現在的中學生、大學生都開始關注自己的樣貌和身材。

我們需要承認一個現實的事實:外表好看的人在這個社會始終是比較具優勢。因為我們都活在一個充滿許多「眼光」的社會裏(如果活在孤島,我還會在乎自己的外表好不好看?)。

就連不講究注重外表的基督徒也不例外。雖然口說見上帝要穿得得體一點,但內心始終渴望能在別人面前展示漂亮的自己。有多少女性基督徒在星期天早晨預備去教會敬拜前,是在上帝面前安靜他們的心思,而不是花了大把時間在化妝、打扮、吹頭髮、挑選衣服?然後他們走進教堂裡,偶爾偷望身邊的女性,心裡做比較,想著自己是否比較好看。

我個人不抗拒「追求外表之美」,但要學習好好擁抱自己的身體,尊重並且好好照顧它,千萬別讓媒體左右了妳對自己身體的想像。最重要的是:Never dress to please the world。

我們究竟為誰妝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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