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May, 2012

Ramly Burger:一種與馬來同胞微妙關係的味道

428事件之後,反428集會的一些“有企圖”團體在Bersih 2.0主席安美嘉的家前擺賣漢堡包,作為一種抗議安美嘉的“漢堡包示威行動”,抗議安美嘉主辦428大集會而導致這些“小販商家”的生意受到影響,帶來極大的利益損失(這是那些“商家”所給予的理由)。

對於這些無理取鬧的人士,我根本是沒什麼興趣去理會,只能當作娛樂性新聞報導來看待之,因為它並沒有值得人們去專注的事件,反而是轉移人們焦點的一種企圖行動。雖然如此,這個無聊的“漢堡包示威”卻挑起我一些“遺忘”已久的事物:Ramly漢堡包(Ramly Burger)。

對於在馬來西亞成長的人來說,Ramly Burger不是一個陌生的詞彙,它是一個幾乎所有馬來西亞人都明白的名字,甚至是一個熟悉和獨特的味道。對於那些沒聽過Ramly Burger的讀者,簡單地說,Ramly Burger是馬來西亞一個獨有的本地食物,基本上是一個漢堡包,採用來自Ramly這個創始人所“發明”的漢堡配方,以及一套傳統的製作方法。Ramly Burger嚴格上來說不是漢堡包連鎖店,而是馬來西亞的一個本土文化和食物:賣家(多數為馬來青年)會開個小攤子(不僅是在市鎮城市,也包括在鄉村地區),現場親自動手製作漢堡包,讓顧客可以親眼目睹他們的身手。

離開馬來西亞,來到新加坡工作和生活了多年。來到這裡後,我再也沒有吃到Ramly Burger,取代之的是:麥當勞漢堡包、Burger KingMOS Burger等等快餐連鎖店的漢堡包。漸漸地,我幾乎已經遺忘了Ramly Burger的存在。直到近期的“漢堡包示威”而讓我想起了Ramly Burger,使我再次懷念這個回味的味道。每次回到吉隆坡刻意想要找Ramly Burger,但總是讓我失望。怎麼這麼難找到Ramly Burger的攤子?

今天去了柔佛新山一趟。傍晚時分在市區附近走走而無意間碰到了Ramly Burger的檔口。我感到意外地驚喜,毫不猶疑地買了一個Burger Ayam Special with Egg(獨特漢堡包加蛋)。站在一旁等待我的漢堡包,聞到它的味道,我開始回味起這個遺忘已久的味道。看著老闆用心地製作烹煮漢堡包,站在一旁觀看和等待的我頓時回憶起小時候在家鄉的那段Ramly Burger的記憶。

Ramly Burger可以說是我童年和少年時期記憶的一部分。我和我的兄弟們都喜歡吃Ramly Burger,通常在下午或是宵夜肚子餓的時候,總會騎著腳踏車四處尋找Ramly Burger。還記得當時候的Ramly Burger是非常普遍,每不遠處都會輕易找到Ramly Burger的檔口,分別只是在於那家的Ramly Burger比較好吃和便宜。這段日子裡,在我的最愛吃的食物的名單裡,Ramly Burger肯定佔了一席位。

除了喜歡它好吃的味道,我也喜歡觀看烹煮和製作Ramly Burger的過程。親眼看著老闆用心地烹煮,每一個所使出的力氣都是要確保漢堡包完美地製作出來。這是當今的快餐漢堡包向顧客所略過的部分,而且多數都是採用機器所製作出來的漢堡包,要確保它們每一個的味道和外形都是一模一樣的。然而,每一個Ramly Burger都是老闆親手完成的傑作,可以按照顧客的要求調整。直到如今,我總覺得這些製作Ramly Burger的小販手藝真的很棒。

對我而言,Ramly Burger除了是一個我愛吃的食物,一個我欣賞的製作手藝,也是一個我與馬來同胞微妙關係的“味道”。在我眼中,幾乎所有擺賣Ramly Burger的小販都是以馬來人為主,多數都是馬來年輕人。每一次看到這些賣Ramly Burger的馬來青年,我看得出其實他們都蠻喜歡這樣的工作,喜歡製作Ramly Burger。他們也許並不是全時間的工作,只是到了傍晚閒空的時間就開檔做生意,並不完全計較當天的生意如何。有些還甚至有朋友來捧場和陪伴,帶來了吉他,在那裡聊天和玩音樂。我當時候曾如此想過,難道他們就是那樣的悠閒,對於將來的生活並沒有過多的擔憂和顧慮,好像一種享受當下的人生。無論如何,我始終欣賞他們在這方面的手藝,至少這是他們感到引以為榮的事情,至少他們能夠開心地做生意。每一次去買Ramly Burger的時候,每一個看著他們製作Ramly Burger的時候,我深深知道我在這方面是無法與他們相比的。

我並沒有多少馬來同胞朋友。在大學期間也不想要刻意與馬來同學相處和接近。當時的我對於馬來人並沒有好感,心裡總覺得這群種族群體是依賴政府給予的過分協助而得以生存下來的。他們就是一群懶惰、不努力、沒奮鬥、安於現狀、不求上進的種族,甚至剝奪了其他弱勢種族的權益。這是為什麼一直以來我總是對於馬來族群有一種抗拒感,失去了一種保持距離的對立關係。國家在長期性的不良政策和被扭曲的政治議程下,馬來族群和華裔族群已經產生一種隱藏性的不平衡關係和不滿。,這是在我本身的經歷中慢慢意識到的。

自從我開始接觸基督教神學,用心地去做神學和信仰的反思和探討,這個過程逐漸開啟了我的封閉思維框框,帶領我走出自我,嘗試去接觸周圍那些我從來不曾用心去接觸的人士和群體。我重新去認識我的馬來同胞。作為馬來西亞的華裔基督徒,我們與馬來西亞的馬來同胞回教徒的關係是複雜的,不僅是由於種族的關係,也包括了基督徒與回教徒之間的衝突關係。在馬來西亞,基督徒不可以向回教徒宣教,這是法律禁止的。相信這也是馬國基督教會一直以來感到無奈、無助和矛盾的。

在馬來西亞,人們享有宗教自由,這是一個普世性的人權價值,而且一個宗教信仰者的價值乃在於他是自主的信仰者。428過後,我更加肯定一件事:當基督教在這片土地爭取和享有宗教自由,教會是否曾想過為馬國的馬來回教徒同胞爭取享有宗教信仰的自由?這並不關於向馬來回教徒傳教的問題,而是一個人們應該享有的宗教信仰的自主選擇的自由。既然基督教認同宗教自由的重要性和可貴性,為什麼在基督教享有這種自由的同時,我們並沒有想到我們身邊的同胞的自由?也許,教會不只是需要為著我國的馬來回教徒禱告,也需要為著教會可以有政治勇氣和異象遠見去為我們的鄰舍和弟兄去爭取應有的宗教自主的自由。教會是否看見,教會是否願意,教會是否有勇氣?


19 May, 2012

講座心得:論知識分子與恩賜

引言:

上個星期週末出席了一系列的講座,這個題為《誰曾見過風?—大學/新知/知識人的社會責任》系列講座邀請了來自新加坡大學教授與研究學者余嚴軍博士(Dr Hanry Yu)擔任主講者。從余教授的演講中,可以看得出他在學術界的深厚經驗,以及他對當今高等教育之發展的關懷和努力。我可以說,余教授是一名謙虛和敬虔的基督徒,即使我並不十分認識他。從他的言論中,至少我個人是如此認為。在第一晚的《二十一世紀的大學趨勢》講座中,他深入淺出地帶出幾個重要的觀點:當今社會中的張力與挑戰(人口老化、失業率、經濟與個人價值的變化等)、當今大學排名的遊戲和影響、高等教育的目的、現代高等教育的內容、近代大學教育的主要傾向。

升學的領域選擇

除了上述所提到的議題,余教授在其中一個環節中也提到了一個與每一個年輕人息息相關的議題:升學的領域選擇。相信許多前來出席這個講座的年輕學生、在藉大學生、以及望子成龍的家長們都迫切關心的課題。我甚至敢大膽地說,就連教會講台都極少講論關於這方面的教導,反而這方面的工作卻交給了學校老師或社會裡的非營利組織。也許,我們認為我們所認識的《聖經》裡面並沒有談到關於升學的選擇這方面的教導。

然而,我認為余教授所提出的他個人對這方面的觀點至少讓我有一些的反思作用。對升學的領域選擇,我們應該根據什麼作為引導和基礎,尤其是對於基督徒來說。

首先,最為主流的看法:選擇在大學修讀什麼課程,乃基於市場的要求。相信這個看法並不會有太多人反對,因為這是多數人都傾向的觀點。我們會根據當今市場最需要什麼專業領域、市場上最熱門和受歡迎的行業、或者是最能夠賺大錢和高薪的工作領域,來判斷和決定我們所選擇修讀的科系。然而,對余教授而言,根據市場的需求來做決定是不巧當的,至少他個人認為市場是不斷在變化和難以抓摸的,而且最熱門的科系將會產生強烈的競爭力,這會帶來在就業機會上的不必要壓力。

除了“市場的需求”這個看法,也有看法認為根據個人的興趣(喜好)和才華來決定科系的選擇。在這方面的看法,余教授給予較正面的評價,因為興趣將促使一個人喜愛他所修讀的課程,在所修讀的領域中積極發掘更多的可能性,這種開放性將帶來創造性和革新性的可能。余教授也認為發現自身所擁有的才華或才能,是非常重要的。年輕人應該要努力去認識自己,發現自己的才華,發現自己的興趣。

“恩賜”作為考量的基礎

最後,余教授提出了一個聖經相關的觀念:恩賜(Spiritual Gift),或者屬靈恩賜。余教授認為,基督徒在選擇所修讀的科系上,應該根據自身的恩賜。基督徒時常會問:恩賜是什麼?某些較刻板的觀念認為,恩賜相等於本身的才華,甚至包括興趣。對非基督徒不同的是,這些是上帝賜予基督徒的。因此,教會在教導信徒關於“恩賜”這方面時,時常傾向於一種輔導式的教導,即如何確定你的恩賜是什麼。所以,你容易發現在許多教會中,都會進行什麼恩賜自我評估和調查(諷刺的是,表格裡已預先為信徒設定了一些被認為是“首要恩賜”的選項)。

興趣是恩賜嗎?才華是恩賜嗎?我會說,可以“是”,也可以“不是”。我認為也許我們問錯了方向。也許我們應該問的是:恩賜的目的是什麼?余教授根據《聖經》的原則,簡單地解釋,恩賜是上帝所賜給每一個信徒的,為要服事教會、服事人群、服事社會:愛上帝,愛他人。這樣的恩賜觀點,是“愛”作為基礎的。這已清楚地闡明在使徒保羅的“恩賜”教導中。換句話,“恩賜”的基礎,乃是因著上帝恩典般的愛,在心中產生對上帝愛的回應,產生出一種願意透過本身的生命去服事上帝和人群的一種“基督精神”的態度。我對恩賜的觀點是,恩賜是一個“愛”的態度,這個態度包括捨己(放下自己)的犧牲。

具體地說,恩賜引導你去思考:你要如何透過你接受裝備的生命去服事上帝和他人、你要如何在你所選擇的專業領域中去造就社會、你要如何選擇一個能夠讓你有效地去服事上帝的管道、你期待成為一個怎樣的“知識分子”,好讓你能夠在上帝國度的擴展事業上服事、你本身對於這上帝國度的關懷是什麼,以至於你甚至願意放下本身的利益、喜好和才幹而進入另一個你完全陌生的領域中服事上帝。嚴格來說,這樣的思維,只有那些願意對本身生命進行嚴肅思考的信徒才有可能。因此,你在選擇科系的決定上,並不是根據度將來工作和事業的前途、財富擁有的可能、名利地位的追求、個人的喜好和興趣、市場上受歡迎和重視的行業這些考量,而是根據你對上帝國度的那份願意委身於其中的態度和信念。我想遺憾地說,當今的許多教會並沒有意識到這樣的一種“以上帝國度為考量”的恩賜觀點,以至於在引導年輕信徒上依然根據世俗的消費市場的觀點做決定。這確實是當今教會的其中一個影響長遠的失敗。

大學,或者高等教育學府的原本意義,從來都不是基於“滿足工作市場的需要”訓練大學生成為社會市場所需要的工作者或職場工具,而是培育一群具備思考能力和社會關懷的“知識分子”。我認為這樣的“知識分子”觀點與基督教信仰的“恩賜”教義在某程度上是有同一的方向。社會需要重新問自己:我們的“知識分子”是否還是一群有理想、理念、關懷人類將來命運,甚至作為社會良知的自願份子嗎?

結語

最後,以鮑曼(Zygmunt Bauman)對“知識分子”的定義作為結語:
“知識分子”一詞只是在表面上試圖成為一個描述性範疇,其實,對它的外延,它並沒有劃定一個客觀的邊界,也沒有預定界限的存在,不過,它確實把一個泉源呈現在我們面前,在這裡面,我們可以發現並徵召那些自願的應徵者。通過喚起人們的關懷、忠誠和促發自我闡明的活動,使得專家們和藝術家們,從某一領域的權威成為知識者團體的政治、道德和審美的集體權威,“知識分子”這個範疇實際上是通過這種方法努力創造著它的所指。“知識分子”一詞意味著一種廣泛而開放的邀請——邀請人們加入這一種全球性的社會實踐中。因此,問“誰是知識分子”,而且期待著一套具有客觀標準的回答,或者更進一步地要求哪一些人是知識分子,都是沒有什麼意義的。“成為一個知識分子”的意向性意義在於,超越對自身所屬專業或所屬藝術門類的局部性關懷,參與到對真理(truth)、判斷(judgement)和時代之趣味(taste)等這樣一些全球性問題的探討中來。是否決定參與到這種特定的實踐模式中,永遠是判斷“知識分子”與“非知識分子”的尺度。 
——《立法者與闡釋者:論現代性、後現代性與知識分子》Legislators & Interpreters



14 May, 2012

母親節:給媽媽的一封家書

媽媽,好久沒有如此的寫信給你。雖然現在的通訊已比過去來得方便許多,但有些東西和話語總是在書信裡才能夠表達得更真實。還記得在我念大學的前兩年,由於當時的手提電話和通訊還未如今天般的發達,所以那時候的我是以書信方式去你聯繫。每一個星期都給你寫一封家書,報告我在那裡的情況。回想起當時的寫信,每當在夜深人靜想家的時候,總會提起筆來寫信給你,並在家書裡表達出內心的想念和心裡話。我還記得你常常以許多聖經的話語勉勵我,每一封的回覆都是叫我更加想家,和體會到你對我的關心。可惜的,那些信件我沒有保留下來。

媽媽,我畢業了以後出來社會工作,由於新加坡遠距離的緣故,我無法經常回去探望你、陪伴你。我知道你最渴望的,乃是看到你的孩子們都能夠順順利利。你最需要的,乃是有孩子在身邊的陪伴,並能夠與你談話。你以前經常埋怨沒有女兒,因為你認為女兒比較體貼,懂得陪伴媽媽,與媽媽談天說話。可惜的,我並不是女的。但如今的我會經常陪伴你談話,因為我知道你心裡面肯定有很多的話想向人分享。若可以的話,我總希望可以陪伴你聊天,不管是交談些什麼話題。我總希望可以請個長假,回到家鄉那裡好好陪伴你一段日子,因為我真的有好久好久沒有長時間呆在你的身邊。

媽媽,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母親節。這次母親節,我沒有回去與你慶祝,我也沒有買些什麼禮物送給你。對我來說(我也相信對你來說),母親節並不需要什麼特別的慶祝,因為感激母親、紀念母親的愛,乃是從心裡發出的。我並不希望只是在母親節的時候才特別歡慶和對你做些特別的事情。我只希望在將來的 每一天中,心裡面都是紀念你的愛和恩惠。而且,我深信你心裡是知道孩子們對你的愛,即使很多時候孩子們並沒有開口說出來。

媽媽,雖然我並 沒有回去為你慶祝母親節,然而我選擇以另一種方式來度過這個母親節。我想起在人們歡喜為著自己的母親慶祝的同時,也有一群人是無法正常地慶祝這個節日。我想起那些失去孩子或是被遺棄的年老父母親,有誰會為他們慶祝母親節,有誰會在這溫馨的節日想起他們?我也想起了那些失去父母或是被遺棄的孩子們,母親節對他們來說,也許是那麼的殘酷和並非溫馨。因此,我決定在這個母親節裡,可以抽出些時間陪伴他們度過“母親節”。對我而言,我想把我所領受到的愛和恩惠,延伸至這些孩子和父母的身上,讓他們感覺這個世界並非那麼殘酷和冷漠無情,讓他們可以相信這個世界仍然還有愛在人間,即使他們心裡也許仍有創傷和傷痛。

媽媽,我那天向公司請了假期,便去到柔佛古來的一間兒童智障中心兼老人院。不曉得你是否還記得我曾經向你提起過的這間中心,是我過去偶爾會去探望的。還記得最近一次的探望,乃是去年十月生日的時候。那天再次回到這間中心去探望那些孩子時,心裡真的是很喜樂的。以前去探望這些智障的孩子們時,心裡總會有些不舒服的距離感,主要原因是這些人的智障狀況和行為,有時候會令我感到不自然和害怕。看到有些無法控制行為和感官的孩子口裡不斷流出口水,手腳行動僵硬,甚至他們的表情是奇怪和不自然。當有些對我傻笑和觸碰我時,我不曉得該如何反應過來。老實說,他們真的很可憐。當我親身站在他們中間時,被一群智障的大小孩和小孩子圍繞著時,心裡真的很心疼。

媽媽,我這一次過去探望他們的時候,我並沒有如過往的恐懼感覺,我心裡是開心的。我沒有捐錢給他們,我沒有捐什麼物品給他們,我想要給予他們的,是親身的陪伴和共處的時間。我想要好好地花一個下午的時間與他們一起,一起度過一個簡單和愉快的下午。我把他們當作是我的朋友,我也曾答應他們我會再回來看他們。我是相信他們會記得的。

媽媽,我在那裡認識一位叫做阿倫的智障孩子。相信他已有超過二十歲了。他無法行動,只能靠著自控輪椅代步。他無法正常地說話,只能發出一些聲音。他是我所認識的當中最聰明的一個孩子。每一次我來探望他時,他總會帶我去看他的作品。他很會畫畫,他在那裡創作了許多幅圖畫。那天看到他的作品時,我感動得說不出話。那幅作品畫得真美,尤其是來自一個手腳僵硬和無法正常行動的人。我想,如果他的父母可以看到他的作品,那會是多麼好。我要他繼續努力加油,創作出更多的作品給我看,而我禱告上帝加添他力量和才華。

媽媽,我在那裡也認識了一位叫做阿敏的少年女孩。她並沒有智障,只是身體和手腳僵硬,只能坐著輪椅行動。我與她有很好的談話,她一直向我說道謝,感激我遠道而來的探望。我教導她如何使用她的手提電腦和上網,並要她好好上網學習和唸書,因為我看得出她是個聰明的女孩。我在公司裡經常教導和訓練我的下屬,但那天我教導這位殘缺的女孩時,心裡卻有種從來沒有過的感動。

媽媽,在那裡有一位智障的孩子,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約有十五歲的他無法正常說話,也無法正常思考。他一直跟隨在我身旁,握住我的手不放,牽著我一起走。剛開始時我是有點不舒服,因為他身上和手上都是口水和不干淨。他口裡也不斷流出口水,我的確有點抗拒。但當聽到他口中不斷說出“Mama, mama, mama…”時,我心裡突然被軟化下來。我不曉得他是否在叫“媽媽”,但我卻感到他此時此刻是多麼需要媽媽,我真的很希望他的媽媽就在身邊陪伴著他。因此,我不管這麼多了,我主動地牽著他的手,並且給他一個擁抱,然後搞怪地告訴他說,我就將自己當作他的媽媽。那一天,我成為了他的媽媽,帶著他周圍走走,用手巾為他擦掉口水,並與他說話,雖然我肯定他並聽不懂我的說話。

媽媽,那裡也有一個大孩子,他看起來有超過三十歲的年紀。由於他的個子高大強壯,他一看到我後,就前來抓住我的手,要我帶他回家。他口裡不斷重複“回家、回家”。他不聽我的勸告,強硬地拉著我前走,以至於我生氣地對他說話。我大聲地告訴他,他不可以回家,他必須留在這裡,這裡才是他的家。那一刻當我說完這些話時,我知道我說錯了話。他想要回家是對的,他其實是有個家,真正的家。只是他的家人遺棄在這裡,這裡確實不是他真正的家。我心裡感到憂傷,因為這些孩子其實有家,但他們無法回家。回家,是他們一直渴望的夢想。

媽媽,那裡的後院其實是老人院。我走到這些老年人的當中,看見他們都安靜無聊地坐在房間外發呆。來自各種不同種族的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交談。有位老太婆看見我後,生氣地要求工作人員叫我走開,不要我接近她。我看得出他們心裡都並不開心,與一群同樣遭遇的可憐人住在一起,他們怎麼會開心起來?有位印度婆婆向我哭泣地說話,雖然我並無法明白她說的印度話,但我可以知道她心裡很難過。我抓住她的手,拍拍她的肩膀,在那裡陪著她一段時間。然後,下午茶時間到了,我就幫忙工作人員一起派發餅乾和茶水給每個老年人。有些還問我,我是來探望父母嗎。我開玩笑地回答他們,我的父母教導我要多關心老年人。在這個母親節的日子,我沒有對他們說什麼祝福的話,也許我認為這有時候反而會令他們更傷心。或許對他們來說,母親節是難過的一個日子。

媽媽,那天我做了一些我從來沒做過的事情:幫那些(男)孩子們沖涼和穿衣服。沖涼時間到了,他們脫光衣服,湧進沖涼間去洗澡。我與工作人員只能簡單地在他們身上沖些水就完成,因為他們的人數蠻多的。沖涼出來後,我要他們自己學習穿衣服。看著他們光著身子走來走去,我有點不習慣,尤其是那些較年長的孩子。雖然如此,我還是學習做個媽媽角色,幫他們穿上衣服和褲子,因為有些孩子是殘缺的。我才明白,原來要照顧這些孩子們是不簡單的。

媽媽,你知道嗎,在我離開臨走前,有個大約二十多歲的大小孩前來歡送我。他雖然有點弱智,但仍然可以與我溝通談話。當他對我說到他的媽媽去世了時,這位大小孩哭了起來。他說他很想念他的媽媽,以後再也看不到他的媽媽了。爸爸不要他,丟他在這裡,由於在新加坡工作忙碌,很少來探望他。幸好這個孩子認識耶穌,相信耶穌,因此我用聖經的話鼓勵和安慰他。他問我聖誕節是幾時,因為他很喜歡聖誕節和聖誕歌。我答應他買個他一個聖誕歌CD,然後我唱起那首Jingle Bell給他聽,他也高興地與我一起唱了起來。我一邊唱著開心的Jingle Bell,眼淚一直從眼眶裡流出。我從來沒有覺得Jingle Bell是那麼好聽和感動的。臨走前,我感到非常驚訝,因為這位孩子要求我為他們禱告。我牽著他們的手,開聲禱告,而那位孩子也跟著我的禱告詞一句一句地禱告。原來,上帝真的並沒有忘記這些被人遺忘的孩子們。

媽媽,我對你述說上述這些故事,想讓你知道我當天真的體會到愛的重要性,尤其是父母與孩子之間的愛。我想告訴你的是,你對我的愛使我今天可以繼續走下來,你對我的支持使我今天可以勇敢去面對將來的道路。我曾經是那麼地令你失望和難過,我曾經的犯錯讓你為我流下許多淚水,但若不是你給予我的包容和鼓勵,讓我體會到在愛中被接納,我也許不會像今天這樣的成長了、懂事了。每一次我回去家鄉看你時,你有時候會在旁邊握著我的手,尤其是你知道我心裡難過的時候。我知道你默默守護著我,為我加油,這是我無法忘記的愛。

媽媽,也許有時候我某些的行為和看法無法得到你的認同,但我希望你能諒解我。有時候我所說的話語,我所寫的文章,我所做出和參與的行動,你無法完全贊同和接受。但我想告訴你,我清楚知道我在做什麼。雖然我曾經迷失和犯錯,但在這個經歷中我的確經一事、長一智了。請你相信這個“浪子回頭”和“死而復生”的孩子。現在的他,對生命、生活、信仰是認真和誠懇的。他並沒有要求你認同他所做的一切,但請你相信他。他只想在他接下來的人生中,用自己的生命去為他人而活,這是你從小教導他的基督教信仰,是他所認識的基督信仰的福音。

媽媽,最後簡單的一句話:對不起,謝謝你,我愛你。

您所疼愛的孩子,
加恩



10 May, 2012

侯活士《基督國度的政治》:超越羅馬的政治

引言:

428事件之後,令我開始安靜地去反思一些東西,這段日子所經歷的種種事情,尤其是在參與對國家民主進程的關懷。坦白說,親身參與了709226428社會公民運動後,確實讓我體驗了一份真實的政治參與感,這是從小在教會圈子長大的我從來沒接觸和體驗的東西。428中不幸的警民衝突事件,涉及嚴重和血腥的暴力行為,當中凸顯了我國政治和掌權者的虛假和詭詐,暴露快樂人性的權力的醜陋一面。除了心中的憤怒和不滿,更多的乃是悲傷,甚至在黑夜中獨自流淚。我已不曉得如何繼續向上帝禱告,也許我的言語已經空白了。

還記得那一天,收到來自遠方的一位主裡弟兄,感激他給予的鼓勵和守望,從他勉勵的話語中再次叫我重新認真地去反思一些東西:《超越羅馬》。
上帝總是將自己對一個時代的重要啟示交付給祂的先知。這個時代許多的約拿,一個個逃往他施;但也有另外一群人,因為人子的十字架,而堅定腳步地站上各各他。在那之前的巴勒斯坦只有兩種猶太人:一種心態上臣服羅馬,一種想著推翻羅馬。但那位加利利的先知,卻帶出了裂天而降的第三種聲音:超越羅馬。超越羅馬,非屬世的道路。願祂在這個轉機與變局的時刻,堅定你、鼓勵你、使用你,也保守你心靈的寧靜與平安。
在這段日子裡,我學習安靜和反思的禱告,我學習盡量遠離網上的眾多關於國家政治和428的資訊消息,我學習回到基督教的信仰裡去思想基督的福音。我沒有忘記那句話:《超越羅馬》。前幾天,閱讀到一篇文章,來自美國當代基督教倫理學家侯活士(Stanley Hauerwas)的文章:“Why Did Jesus Have to Die? : ­An Attempt to Cross the Barrier of Age”。我從這篇文章中看到了一些線索,也幫助我能夠在當今混亂迷失和動盪劇變的國家局勢中保持清醒,明白基督信仰的福音所展示的另類政治。這樣的另類政治,乃是從我們基督耶穌的生命重新被理解和實踐出來。

以下是我從侯活士教授的文章所閱讀到的要點,並按著本身對這些要點的理解和反思,作出整理和闡述,盼望藉此分享可以幫助當代的基督徒明白基督的福音,上帝國的福音,以至於基督徒清楚我們所委身的基督信仰是什麼,以至於我們能夠在這世代活出一種超越羅馬的非世俗的門徒政治。


什麼是基督教(Christianity)?

侯活士以一個當今美國基督教正面對的問題作為開始:處於基督教國家的美國基督徒,所面對的其中一個最大難處,乃是我們對“基督教”的熟悉,而這種熟悉使我們難以閱讀和聆聽聖經。往往我們都“基督教”的熟悉甚至大過於對聖經的熟悉,以至於我們所信仰的基督教不再是真正的基督教,即使我們對信仰是多麼的虔誠和委身。
侯活士指出,基督徒的問題,不在於是否對信仰虔誠(保守福音派一直所強調和追求的個人屬靈生命),而在於我們的信仰是否被基督的福音所形成和結構的。因此,對於“什麼是基督教”這個嚴肅的問題,我們需要回到基督的福音本身,更徹底地說,即回到基督本身。


福音的答案:不是耶穌的愛,而是耶穌本身

什麼是基督教?什麼是基督教的福音?這是一個非常普遍又重要關鍵的提問,但卻是基督徒最少去認真思考的問題(沒關係,牧師會告訴我真正的答案)。對於這個問題,你也許會聽到許多各種各樣的答案。最為普遍的答案:基督教的福音,就是關於愛和罪得赦免。換句話說,成為基督徒就是意味著彼此相愛、愛人如己,因為我們的罪得到上帝的赦免。

然而,對於侯活士而言,這不是真正的答案,反而是基督信仰的一個嚴重問題,即以愛來辨識基督教信仰,以愛作為基督教福音的根據。若基督教是要我們彼此相愛,若基督教是關於我們的罪得赦免,那麼,為什麼我們需要耶穌?為什麼我們需要耶穌來告訴我們關於愛和罪得赦免的道理?為什麼耶穌還需要受死?為什麼上帝要經歷道成肉身?為什麼上帝不乾脆差遣一位使者來告訴我們這些真理,不需要耶穌如此麻煩地經歷了許多苦難,甚至最終被人釘在十字架上慘死?

我們經常聽到的一些關於這問題的“傳統”解釋:耶穌道成肉身來到世上,就是要經歷我們所經歷的,體驗我們所體驗的人生中的喜怒哀樂,如此耶穌便能夠明白和了解我們的心聲處境(好像國王打扮成普通平民,進入平民的生活世界去體驗他們的生活)。也有一些解釋指出:耶穌的受死乃是為了世人的罪而被釘在十字架上,因此他的受死是必要的。

然而,如果以上就是耶穌道成肉身的原因(因為愛的緣故),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受死的唯一原因(因為愛的緣故),如果這就是基督教福音的唯一內容(因為愛的緣故),如果耶穌本身就是關於要我們去愛(因為愛的緣故),那麼,為何世人都拒絕耶穌?為何世人拒絕耶穌所傳揚的福音?為何耶穌要揀選十二位門徒跟隨他?為何耶穌出來傳道、醫病、趕鬼、接觸罪人、維護罪人、甚至譴責那些宗教人士?為何耶穌要被他人陷害至死?為何耶穌要受到不公平的審訊?簡單的說,為何上帝不讓耶穌直接上十字架(不需要經過許多麻煩的逼迫、陷害、拒絕和試探)?

在這裡我們需要進一步去思考的,不是耶穌是否需要受苦或受死的問題,而是耶穌受苦和受死的方式。耶穌在世上所活出的方式,正是活出他所傳揚的福音,即是天國的福音,上帝之國的福音(The Gospel of God’s Kingdom)。


基督的福音:上帝之國的福音

你是否還記得耶穌在曠野四十天受撒旦試探的記載(路加福音第四章)?耶穌在曠野的四十天到底在做什麼?聖經並沒有記載詳細的內容。耶穌到底在那禁食的四十天中,思考著什麼東西?什麼東西到底如此關鍵,以至於耶穌需要用四十天的禁食來安靜禱告思考?我想,耶穌他本身意識到一個非常重要和關鍵性的問題是需要去面對的。這方面,其實我們可以從這段描述耶穌受試探的記載找到一些暗示性的線索,即撒旦向耶穌提出的三個獻議(Offer),因為這些線索正顯示出耶穌當時正面對的掙扎。這段經文的記載並不是純粹要告訴我們:耶穌如何勝過撒旦的試探,歌頌耶穌對試探的得勝。而實際上,這段經文的記載重點,也許是跟接下來耶穌進入會堂宣讀的經文有關。回到剛才的一個問題:為何當時的人們拒絕耶穌?

他們拒絕耶穌,因為:
當撒旦提醒耶穌他有能力把石頭變成麵包時,耶穌拒絕了。
當撒旦向耶穌獻議擁有這世界所有國度的權柄時,耶穌拒絕了。
當撒旦獻議耶穌他不需要面對死亡時,耶穌拒絕了。

為什麼耶穌拒絕這些“好”的獻議?請留意,這些好的獻議:擁有能力叫飢餓者得到飽足、擁有權柄叫世界和人與人免於戰爭、擊敗死亡本身。但耶穌卻拒絕了這些“善事”。沒錯,耶穌要叫飢餓者得飽足,耶穌要世界和平,耶穌要戰勝死亡,但重點不是耶穌要看到的結果,而是耶穌所採用的方式,即上帝國度的方式。他拒絕了撒旦的獻議,因為耶穌知道上帝的國度並不是撒旦的方式。(這就是耶穌在曠野禁食四十天所思考和經歷的掙扎,是耶穌在出來服事前所認真思考他所要傳揚和實踐的福音內容。

耶穌拒絕接受撒旦的獻議,並不意味著耶穌所宣揚的上帝國度不是政治性的。耶穌所傳揚的福音(包括所實踐出來的福音)是政治性的,但耶穌所代表的國度政治並不是世俗的政治,乃是轉化世界去明白如何達到善的一種另類政治。不像世俗政治,耶穌拒絕使用世俗的暴力方式去實現真正的和平,但這並不是表示耶穌不是政治性的,或是不維護和平。因此,我們可以在緊接著的經文中看到耶穌所傳揚的福音的內容,即上帝國度的政治。

耶穌在安息日進入會堂,宣讀了先知以賽亞的一段經文,寫著說:

主的靈在我身上,
因為他用膏膏我,
叫我傳福音給貧窮的人;
差遣我報告:
被擄的得釋放,
瞎眼的得看見,
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
報告上帝悅納人的禧年。(路加福音418-19

讀完後耶穌坐下,然後對會眾說這句話今天在他們當中成就了時,耶穌面對的不是歡迎,而是拒絕。他們拒絕了耶穌所宣揚的福音,他們拒絕了耶穌在這新時代(新約)所開啟的上帝國度的政治。耶穌所宣告的上帝之國度來到,耶穌要建立一個新國度,一個如他所宣告的“上帝悅納人的禧年”的新時代:為貧窮者成為貧窮、為被壓制的承擔苦難、為世俗暴力的世界帶來非暴力的真正和平。


耶穌的政治:超越羅馬的政治

上述我們有提到的:為何耶穌會經歷如此政治性的逼迫和受死?因為耶穌所擁抱和體現的政治正威脅著所有的世俗政權。若我們嘗試從這個“政治性”的視角去解讀耶穌受難的整個敘事,我們將發現耶穌身上所彰顯的政治性角色。侯活士引用了三個耶穌受難事件的敘事來闡釋這點:

一、耶穌被捉拿的事件時常被“誤解”為耶穌的非政治性,尤其是當耶穌吩咐彼得放下那切掉祭司僕人耳朵的利刀。這並不意味着耶穌拒絕政治性行為,耶穌所拒絕的乃是使用暴力手段的政治方式,這是耶穌所不認同的。耶穌對彼得的命令,實際上正顯示出耶穌的政治乃是對這世代權力的批判性挑戰,挑戰這個世代什麼才是真正的政治。在這點上,清楚地顯明耶穌的政治性角色。

二、在約翰福音第1819節,當大祭司盤問耶穌的教導是否“宗教性”,或是“政治性”,
以企圖尋找定罪耶穌的把柄,耶穌如此回答:“我從來是明明地對世人說話。我常在會堂和殿裡,就是猶太人聚集的地方教訓人;我在暗地裡並沒有說什麼。你為什麼問我呢?可以問那聽見的人,我對他們說的是什麼;我所說的,他們都知道。”政治是公開性的言論或演說,耶穌向公眾言說上帝的道,並沒有什麼隱藏的,因為耶穌所帶來的國度是公開性的。

三、當耶穌被帶到羅馬官彼拉多面前審訊時,彼拉多嘗試從政治角度去審問耶穌,以了解耶穌是不是政治的。彼拉多質問耶穌:“你是猶太人的王嗎?”耶穌在這裡的回答是清楚和關鍵性的。耶穌回答說:“我的國不屬這世界;我的國若屬這世界,我的臣僕必要爭戰,使我不至於被交給猶太人。只是我的國不屬這世界。”很多人經常用耶穌的這句回答來否定耶穌是政治性的。然而,彼拉多卻明白耶穌這話的涵義,因此他繼續問道:“這樣,你是王嗎?”彼拉多明白耶穌的回答並不是否認他是王,而是否認他的國度不是來自這世界的國度。耶穌所體現的國度不像是羅馬的國度,不像這世界的其他任何國度;耶穌的國度乃是超越羅馬的國度,超越一切世俗政權的國度,是對於這世界的一個另類的國度。因此,耶穌沒有否認他是王,而回答說:“你說我是王。我為此而生,也而此來到世間,特為給真理作見證。凡屬真理的人就聽我的話。

對於耶穌的回答,彼拉多卻問:“真理是什麼?”彼拉多無法明白真理,因為天國的真理不是來自世俗的,而是天父差遣他的兒子來到世間,好使我們——作為在聖靈工作下的教會可以成為在這世上的另類政治,為真理作見證的政治。世俗世界的政治是根據暴力(不管是在言語或行為),遠離真理的,而基督國度子民所建立的另類政治群體要挑戰和批判這些虛假和暴力的政治,並以基督和平的方式成為在這世界的美好見證。

這就是基督的福音,這福音是政治性的,因為這福音所宣揚的,乃是透過耶穌基督的生命、受死和復活而開展的新時代和政治。就如以下侯活士所描述的:

He gave them a new way to deal with offenders—by forgiving them.
He gave them a new way to deal with violence—by suffering.
He gave them a new way to deal with money—by sharing it.
He gave them a new way to deal with problems of leadership—by drawing on the gift of every member, even the most humble.
He gave them a new way to deal with a corrupt society—by building a new order, not making the old.
He gave them a new pattern of relationships between man and woman, between parent and child, between master and slave, in which was made concrete a radical new vision of what it means to be a human person.
 He gave them a new attitude toward the state and toward the “enemy nation.”

這樣的另類政治,已回答了為何耶穌被拒絕和最終被害。雖然耶穌國度的政治被拒絕,甚至被不公義的政治而打壓,然而上帝是信實和公義的。上帝叫耶穌從死裡復活,正是這個復活的意義,讓委身於基督國度的政治的跟隨者能夠有能力去活出另類於世界的政治生命。耶穌的道成肉身,耶穌所活出的政治“人性”,耶穌的受難與復活,成為了跟隨基督的歷代教會的福音使命和根據。


結語:一些反思

基督的國度,不是建立另一個羅馬來取代現有的羅馬,而是一種來自天上真理的超越羅馬的另類政治群體。這是為什麼基督的教會一定要隨時保持清醒。耶穌被逮捕和受難的過程中,我可以明白門徒的心情和痛苦,我可以體會彼得為何憤怒地切下敵人的耳朵,我可以了解耶穌的母親和跟隨者只能悲傷地望著耶穌死去。就如耶穌回應彼拉多的話“我的國若屬這世界,我的臣僕必要爭戰,使我不至於被交給猶太人”,若耶穌國度的政治只是這世界的另一個政治或羅馬,耶穌就不會被敵人陷害而受苦。然而,面對暴力的侵害,耶穌選擇以受苦去對付暴力;面對敵人的攻擊,耶穌選擇以寬恕去對付敵人的攻擊。這看似不合理的政治,不受世界歡迎的政治,是我們的救主耶穌基督已向我們展示的政治生命。凡願意跟隨這位救主的人,就是要活出基督的生命。

若基督因著他所體現的政治而被拒絕和受逼迫,那麼,我們不難了解,當教會選擇忠於這位基督時,他必然發現自己因著基督而受逼迫和攻擊。這正是耶穌所宣揚的天國福音:“為義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當我們發現今天的教會活在安逸和免受逼迫拒絕時,這是否值得我們好好再次反思:教會是否正活出基督的福音?



8 May, 2012

反思“捍衛蘇丹街”:看見你弟兄的苦難

相比起Bersih淨選盟的公平與乾淨的選舉改革訴求,想比起反萊納斯稀土公害之抗議的課題,《捍衛蘇丹街》保留歷史文化遺跡的課題也許未必引起許多人的關注。這當然有其課題涉及範圍的限制性和爭議性。首先,它所牽涉的範疇並非全國性,而是僅是限於吉隆坡一代。其次,對於歷史文化遺跡的課題未必能夠引起每一個人的關注和共鳴,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對這類的課題有深入的認識和興趣(人的本性都是自私的,總是傾向於關注那些牽涉本身利益的事物)。第三,此課題的爭議性:為了吉隆坡都市未來更良好的設施發展,而必須犧牲這些具歷史性的文化古蹟。這種課題的爭議性在於人們不容易批判性地去辨識其對與錯:有些人認為為了城市更好的發展而犧牲某些“不重要”的東西是值得的,而有些則持有相反的意見。


對於《捍衛蘇丹街》這課題,我本身學習嘗試去接觸,因為關心某社會課題的首要條件,乃是願意採取主動的態度去深入認識和理解事件的內容和真相。沒有了這種主動的態度,我們最終只會淪為一種人云亦云的跟隨者,缺乏反思能力的行動者。

對於此課題的關懷和興趣,始於我親身走入蘇丹街去體驗其歷史的文化性。當我有機會回到吉隆坡時,我都盡量嘗試走進‘蘇丹街裡,去體驗這個地方的文化和其獨特性。蘇丹街一帶,以及那裡有名的旅遊勝地“茨廠街”(Petaling Street),位於吉隆坡繁忙的市中心裡。這漸漸都市化的吉隆坡裡,仍然有一處是帶有“非都市”特性的蘇丹街和茨廠街,這是吉隆坡市區其中一個獨特的文化焦點。若你有機會走進蘇丹街和茨廠街裡,你總會體驗到其與眾不同的味道。這個又被叫作“唐人街”(Chinatown)的茨廠街,從其夜市和周圍的古老建築物,不難發現它們都帶有華人的特色風格(雖然如今在夜市裡更多看見的不是華人,而是聘請的外勞工人)。

我意識到一點:我國政府似乎不那麼重視這個具有華人風味的旅遊勝地,而我自己如此猜測:因為這是一個強調華人文化的地方。蘇丹街多數的建築物和商家,都是以華人為主。簡單地說,這可以說是一個華人的地方。對於這樣一個華人文化味道極重的地方和建築物,我不認為我們的國陣政府會如此重視地去保留它們。也許,他們恨不得找機會趕快讓這個地方消失。對國陣政府而言,與其說是保留歷史文化遺跡,不如說是保留華人文化遺跡。這看來並不是我們政府的一貫作風因此,若我們天真到以為政府會看重蘇丹街多於捷運工程,那也只不過由於是華人手中的一張選票。

在捷運公司與蘇丹街建築物的屋主們仍在商談解決方案之時,捷運公司在上個星期突然擅自進入拆除蘇丹街出口的幾棟建築物。捷運公司這個突發的舉動,叫許多人都難以接受他們的霸道行為,甚至質疑捷運公司以及政府在解決這件事的誠意。過去的星期日中午,捍衛蘇丹街的組織團體,號召了關注此課題的人們前來蘇丹街,一起進行對此不滿的抗議。根據報導,當天號召了近2500人的參與和支持。在短短三天的時間內,可以輕易地號召至2500人,看來最近428人民上街抗議運動所帶來的效應的確在吉隆坡一帶產生了一股人民反抗的群體力量。


談到關懷蘇丹街課題,我想起在428集會的隔一天星期日,我出席了吉隆坡福音堂(KL Gospel Hall)所召開的一個記者會,主要是闡明吉隆坡福音堂對此課題的立場聲明。吉隆坡福音堂是其中一個牽涉於此課題的單位,與其他業主共同面臨其具歷史性的古老教堂被拆毀的命運。這間具有超過百年歷史的教會,是外國宣教士於吉隆坡開創的首間華人教會,其歷史性的意義不管對基督教華人教會或是吉隆坡人民來說,都是珍貴和值得被保留的。在與政府和捷運公司的協商過程中,福音堂是其中一個站在前線抗爭和積極參與的教會團體,也在當中扮演著領導和關鍵性的角色。福音堂在這方面的努力和貢獻,是不容置疑的。

當天的記者會之前,福音堂邀請了李健安博士主講《基督徒與社會責任》,主要想要透過這一主題來讓聽眾反思蘇丹街課題與基督徒的社會責任之間的關係。在簡短的一小時講座裡,李健安博士再次批判當今基督徒對社會責任的迷思和錯誤思維,然後他嘗試帶出幾個基督徒應該具備的社會行動,尤其在捍衛蘇丹街課題上如何爭取權益的管道(協商管道、媒體呼籲、群體壓力、法律途徑、社會行動)。在其演講的結尾之時,李健安博士提出了一個值得基督徒好好去反思的問題:吉隆坡福音堂所面對的“蘇丹街”課題,不應該只是吉隆坡福音堂自身的問題,其他的福音堂教會,以及吉隆坡一帶的其他宗派教會,甚至馬來西亞全國的教會,都應該站出來去關注福音堂所面對的問題。


李健安博士這番一而再的提醒,是對大馬眾教會的呼籲。我不曉得到底有多少間教會關注此課題,並積極地參與和支持福音堂的抗爭。就如我上述提到的,關注的首要行動乃是始於主動地去理解和接觸關於此課題的內容。從事件發生至今,到底有多少間教會主動地接觸福音堂,對他們所面對的困難而表示關懷和支持?剛過去56日所號召的抗議集會,我不曉得有多少教會親自去到現場與福音堂的弟兄姐妹表示行動上的支持。有一位的網友問我:怎麼從當天許多的照片裡沒看到其他基督教會前來支持?福音堂不是其中一間受到此事件影響的基督教會嗎?怎麼只看到吉隆坡福音堂自己的教友而已?

聽到這名非基督徒網友的疑問,我心裡面真的感到不知如何回應,甚至感到慚愧。連非基督的朋友都知道基督教會應該出來支持和關心有難的吉隆坡福音堂,為什麼一直強調彼此相愛、彼此服事、主裡團契的眾多基督教會反而看不到這一點?我喜歡幽默地反諷教會:因為當天是星期日,基督徒要去教會參加主日崇拜,所以時間配合不到,未能前來參與和支持。這個反諷的話,主要是來自一個我經常謹記的耶穌比喻:好撒瑪利亞人的故事(The parable of Good Samaritan)。教會所一直強調的個人敬虔主義,導致了信仰“私有化”的信仰危機,而忽略了敬虔的本質乃是施予的信仰生命。我還記得那一天在關丹參與226綠色集會,帶領一班教會弟兄姐妹一同禱告時如此祈禱:上帝,在今這一個神聖的星期天主日,我們無法前去你的聖殿敬拜你,因為我們這時候選擇與人民站在一起,我們要透過我們這樣的行動來敬拜你。

在反思蘇丹街的課題中,無可否認地,我們意識到我們的問題,馬來西亞基督教會的共同問題。因為這是事件的過程中,正清楚顯示出教會團結的問題。我想要說的是,難道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難道這起事件的發生,不正是眾教會應該團結起來的時候嗎?當吉隆坡福音堂面對被政府所支持的捷運公司的不公義手段,作為在主裡的眾教會難道應該袖手旁觀地冷眼觀望我們的弟兄嗎?還是教會們的眼中並沒有看到他們在苦難中的弟兄?作為為上帝牧養的教會牧者們,難道真的無法體會到吉隆坡福音堂所面臨的危機而有的感受?還是因為將要被拆毀的不是你的教會,因此你可以選擇冷漠看待之?正當我們在自己的教堂裡歡歡喜喜地敬拜和團契之時,難道我們可以忍心地讓吉隆坡福音堂孤獨地去面對他們的爭戰?

其實,我們不需要把事情想得非常複雜,而只需要很誠實地面對自己的信仰和上帝:在這個事件中,我是否忽略了我作為基督教會一分子所應當承擔的責任?我是否在我弟兄的苦難中忽略了自己的責任?

我在這裡不是要求教會出來上街示威、拉布條抗議。我相信上帝已給予教會智慧和權柄去做應該做的事情,而我認為當今最需要的是眾教會在這起事件的團結和政治勇氣。我總認為,基督教會在大馬的政治方面可以帶來一定的作為和影響力,問題只是我們不相信我們可以。當大馬的所有教會,包括東馬與西馬,甚至天主教教會,大家可以團結起來,放下各自彼此的成見,為馬來西亞所發生的不公義(比如拆除蘇丹街事件)而勇敢出聲抗議。你也許會認為馬來西亞的基督徒人數是佔少數的,根本起不了什麼關鍵性的作用,政府根本都不會理睬你。

但對於我而言,如今是基督徒最能夠發揮其團結力量所帶來的關鍵性影響的最佳時刻(也許你會認為我的想法是瘋狂的):全國大選近了,你我手中的選票越來越寶貴。雖然基督徒人數是少數的,但它在東馬(沙巴與砂勞越)卻是佔多數的,而且是具影響力的。別忘記,國陣在上屆大選能夠順利保住其政權的其中一個支持:東馬的議席。你是否還記得去年的一宗關於基督教的事件:基督教的馬來語聖經被政府扣押(因為裡面印有阿拉字眼)?為什麼當時首相納吉甚至親自前去與眾東馬教會領袖會面,爽快地答應取消對馬來語聖經的扣押,對裡面的阿拉問題連提起都不敢提?當時候是接近砂勞越的州選,而國陣必定不會讓自己失去這個穩定支持率的基本地盤。在這樣優勢的時刻,教會應該勇敢地作出正確的關鍵性決定和行動,而這首先需要眾教會能夠團結起來。

若在這種關鍵性的最佳時刻,教會仍然無法擺脫自身的封閉性框框,選擇在停留在為自己建立教會的偉業歷史,那麼,馬來西亞的基督教也許會再次錯失在這片土地上見證上帝的良機,以及展現基督教所強調的合一和團結的精神。

你看見你弟兄的苦難嗎?不如問得更徹底點:你的弟兄在哪裡?



5 May, 2012

Turn Off Your TV:抗議電視台打壓新聞自由

作為懂得獨立思考的電視觀眾需要一種“悲壯”:電視台每天在餵你吃愚蠢,而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張大嘴巴,有什麼就吃什麼。然而,即使如此,在剛過去的503新聞自由日的抗議日,抗議政府操控主流媒體對428真相報導的日子,對於早已習慣了逆來順受的大馬電視觀眾而言,仍是特別叫人感到憤怒和羞恥的一天。這好像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妻子與丈夫發生性行為,而完事後睜開雙眼,竟然看到一張在床頭櫃上的500元鈔票。

日前,英國廣播公司(BBC)“強烈譴責”該新聞台於週六針對淨選盟428大集會的報導,遭到Astro的刪剪。它說:“本週將慶祝世界新聞自由日,但獨立及公正報導的新聞遭到阻止,這是可悲的現象。我們強烈譴責任何企圖阻止我們向全世界發出的新聞報導,包括與我們合作的夥伴。”

 BBC緊急呼吁,Astro需說出事情的真相。抗議短片顯然已經是被刪剪才播出,這有別於英國廣播公司原有的版本。

但是,較後Astro廣播製作副總裁卻回應說,為了符合大馬政府對廣播電視的條例,Astro確實刪剪了BBC428靜坐大集會的新聞畫面。他也說,AstroBBC公開譴責電視台刪剪新聞畫面而感到失望,因為Astro是一家擁有合法營業執照的廣播電視台,必須遵守政府對管制電視節目內容的條規。不過,他並沒有在文告中,說明政府對廣播電視所制定的條例。

503新聞自由抗議日的隔一天,Astro仍舊以一種高傲的態度來回應它有權更改或刪剪BBC的新聞片段,甚至還引用我國政府經常使用的霸道方式來作為其理由的後盾,即按照我國所制定的條規。這正暗示著BBC或是其他國際新聞合作夥伴需要按照我國的方式,這是我國的方式,他國沒有權力過問和介入。這樣的自高自大的獨裁態度,難道不就是我國政府的“優良傳統”嗎?而這樣的霸權文化已經發生在我國許多其他部門,尤其是我國的內政部(特別是旗下的警方部門)。

我想起了印度聖雄甘地(Gandhi)的和平抗議行動,一種非暴力的“不合作、不服從”的沉默抗議方式。當然,這需要整個群眾願意有堅定毅力和意志力地參與其中,而甘地是一位具有非凡影響力和號召力的領袖。甘地以這樣的和平式“全民起義”,為爭取印度的獨立貢獻的關鍵性的力量。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也需要一次真正的“全民起義”。電視台始終是個商業機構,而它所聽得懂的一套語言就是經濟學,而不是我們時常強調的道德倫理。那麼,我們就應該用它的那套語言來向它抗議。電視台無法在一個沒有觀眾的世界繼續生存:只要今天開始有30%的觀眾轉台或乾脆關掉電視一個星期,相信接下來電視台會開始進行翻天覆地的改革和“反省”。

既然環保組織團體可以在發動起愛護地球的全球運動(Earth Hour),呼籲全國人民節省用電,關上電燈一小時的Light Off運動,為何作為電視觀眾的你和我不可以同樣發起一個“關掉電視”(Turn Off Your TV)的全國大關機的“全民起義”?而關鍵卻在於你我是否有這樣的犧牲意願和毅力去抗議到底?


4 May, 2012

《428他媽的懺悔禱文》

×註:虔誠信徒和兒童不宜。

親愛的上帝,

自從428事件後,
我已嘗試不去觀看那些暴力恐怖的畫面,
我已儘量不去留意那些令人憤怒的施暴圖片,
我已刻意不去閱讀那些叫人吐血的虛假言論,
以至於我的情緒不會受到影響。
但請原諒我,
我始終無法繼續壓抑心中那些積蓄著的忿怒,
而想要大聲地怒吼:他媽的!

親愛的上帝,
 
我知道基督徒不應該使用「粗俗」的言語,
媽媽從小就教導我基督徒不可罵粗口,
但這卻是我此刻心中最坦誠的感受和情緒。
對於看透人心的你來說,心裡面大罵和口裡大罵並沒有甚麼分別。
我無法再繼續忍受心中許多的「他媽的」
我好想他媽的那些毆打平民百姓的警察,
我好想他媽的那些使用催淚彈和水炮攻擊集會者的鎮暴隊,
我好想他媽的那些暴力對待記者媒體人員的警察,
我好想他媽的那幾位所發表他媽的言論,
我好想他媽的那些講他媽的風涼話的國陣政客,
我好想他媽的那些封鎖新聞真相的主流媒體。
當我看見這些不公義的事情在我眼前,我心裡就真他媽的不爽。
我好想代表那些被毆打得受傷至無法開口的無辜者大罵「他媽的政府」。

親愛的上帝,
 
除了「他媽的」,我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言語來表達這股怒氣,
我實在難以開口對那些人說造就的話、祝福的話、勸勉的話。
我實在難以如基督般寬恕的「赦免他們,因他們所作的,他們不曉得」。
我實在難以平靜安寧地當作「世界很和平」。
也許「他媽的」已是我的表達言語,成為我忿怒的言語。
我絕對沒有要咒罵他人媽媽的意思,這是我本身忿怒的語言。
每一次當我忿怒大罵的時候,
我知道我不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我知道我不是個無動於衷的人,
我知道我不是個冷漠自私的人。

親愛的上帝,
 
我來到你面前懺悔,
為著這些粗俗的「他媽的」請求你的赦免。
請教導我如何去表達心中的忿怒和不滿,
請教導我如何去面對眼前的不公義,
請教導我勇敢堅定地對暴力說「不」,
請教導我如何去信靠施行公義審判的你,
請憐憫我這不配的信徒。

親愛的上帝,
 
求你再次教導我明白基督的精神:
父啊,赦免他們,因他們所做的,他們不曉得。

阿們。



後記:
坦白說,難以平伏的心情叫我不曉得如何禱告了。讀到大衛的詩篇時,看到大衛如何在上帝面前表達其心聲和憤怒。看到許多基督徒在FB裡大罵大吼,大家都火了。但我知道我們還是一定要回到上帝的面前祈求,因上帝是信實公義,也滿有恩典慈愛。整篇禱文的重點,其實乃是那最後一句:基督受難時的代禱,令我們再次慎思。